苏简安没有开灯,房间一半沉浸在昏暗里,另一半借了从落地窗透进来的光,还有些亮,她陷在昏暗处的柔软大床上,乌黑浓密的长睫毛垂下来,脸色几乎比床单还要苍白,看起来比早上更加虚弱。 终于把她放到床上,她却哭了起来,一个劲叫着不要不要。
苏简安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,突然一道人影笼罩在她头顶上方,熟悉的脚步声正朝着她逼近。 苏媛媛拿过包装精美的小袋子,开心的抱在怀里,甜甜地笑着说:“谢谢姐夫。”
他不知道的是,其实苏简安犹豫了好久才给他打电话的,从找他号码开始,苏简安的心就是忐忑的。 想到陆薄言不在,她突然觉得生活好像缺了点什么。
“才不是!”苏简安愤愤地出门,“他和我结婚就不是认真的!” 心里一阵失落,但表面上,她却笑得愈加灿烂。
苏简安冲回客厅正好碰上唐玉兰端着松子鱼出来,一想到刚才她和陆薄言的搂搂抱抱被唐玉兰尽收眼底,脸更红了,头垂得更低。 她是真的醉了,否则轻易不会这样跟他撒娇。
“我早就告诉过你,我妈只生了我和我哥,我没有什么妹妹。”苏简安的目光里盛着淡淡的讥讽,“你到现在才听懂吗?” 苏简安紧紧握着老人的手,半晌才能发出声音:“许奶奶,我结婚了。”
苏简安走到唐玉兰面前,抿了抿唇,郑重其事地开口:“妈,我来看你了。” 公、公主抱诶……
苏亦承的目光冷冷的:“你信不信我叫保安?” 不出所料,她回去就发了狠,尖锐的鞋跟狠狠的砸在已经起不来的男人头上,硬生生砸出了一个血洞,男人血流如注。
电瓶车停在网球场的入口,两位男士先下了车,很绅士的去扶各自的女伴,苏简安握住陆薄言的手,用眼神示意他先别走。 “啧啧啧!”闫队长拿走了苏简安手里的卡,“黑,卡的副卡啊!没想到我这辈子有机会亲手摸一次。”
可路总有尽头,没多久就到家门口,苏简安像是感觉到了一样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自动自发的下车。 两年后,他们会离婚?
这么多年过去,她见了药还是像小白兔看见大灰狼。 “可后来,是我自愿跟邵明忠走的啊。”
理智和私心博弈,他前所未有的烦躁,面前的烟灰缸里就多出了无数的烟头。 “我都忘了!”苏简安果断打断陆薄言,明显不想再记起刚才的尴尬。
苏简安瞪大眼睛:“回来之后的事情呢?你也忘了吗?” 报道并不长,但是图片量十分大,拍到她帮陆薄言挑剃须水、陆薄言陪着她选她用的小东西、他们一起推着购物车,偶尔她偏过头看陆薄言,竟笑得那么灿烂,甚至连她踮起脚亲陆薄言那一下都抓拍到了,随后陆薄言帮她取下了货架上的坚果,旁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最好是每天都想,像他刚刚去美国的时候,十岁的她每天都想他一样。 苏简安站在高处望着这一切,感觉这座城市好像不允许人停下来。
汪杨知道陆薄言不喜欢人抽烟。其实陆薄言以前也抽的,几年前突然就戒了。他灭了烟:“我不抽了。” 陆薄言伸手去够了一下坚果瓶,又收回手:“你亲我一下,求我。”
总统套的按摩浴缸和家里的一样舒服,浴缸边上放着香薰蜡烛和昂贵的红酒,苏简安倒了杯红酒泡了个舒舒服服的澡,末了才发现秘书买的睡衣是在挑战她的脸皮厚度。 “暂时性麻痹而已。”陆薄言看向他的“保镖”。
“庞太太。”她笑着主动和他们打招呼。 母亲在世的时候,她没尝过“受欺负”的滋味,甚至无法想象世界上会有人来伤害她。
说完她得意地笑了笑,跑出门了。 他沉着一张俊脸没有任何反应,甚至不看苏简安一眼,苏简安的气也上来了,甩上车门下去。
苏简安下意识地回头:“洛小夕……”她的声音里有求救的讯号。 “没事。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